2008年4月12日星期六

说说我的学友Smartman

Smartman是学友H君在BBS上使用的ID。网络这个社会确实很奇特,H君平日言论并不是很多,但在网络上却常常见他的文章。我亦是在见了他前面的那几篇介绍他自己研究方向的文章,才有了写一写他的念头。

学友本毕业于北京理工大学,在武钢工作了四年之后,几经周折,考上了我们这个实验室的研究生。但在他上研之初,对这个学校是很不屑的,常常谈到他原来的学校如何如何,他这样的态度,自然很令我们这些一直在这里学习的同学不满,常常是起而攻之。但印象里,他从未松过口,只是在这间校园里有了两年之后,见了学校的变化,才偶尔听得他几句零星的称赞。

一年级的时候,大家的课程都很忙。学友在那时是孜孜以求的,很少见他在此处或彼处的玩耍或是清谈,因此对于这一年的他,也少了一些印象(这怕也与我日日鼾睡有关),倒是有一件很有趣的事:

那时,我们新入学的同学都要选导师,同时确定自己的研究方向。因此,那一向的时日,大家都在为此事奔忙。我和janke因对这些事情很熟,便常常编些事情来骗他,说他的导师是谁,这个人又是如何如何的不管学生,研究方向又是如何如何的古怪。他一听便马上不停追问,直到我们肯定的说:没错,你的导师就是他,以后就是研究这个。他才目光黯淡下去,一个人躺到床上呆想去了。

其实实验室哪有这样的导师和研究方向。只是没想到学友他如此在意。如今想来,一定是让他心情不愉快了好几天,我和janke的这样的玩笑也实在不该。

这一学年的孜孜以求,倒很为学友后来的研究积蓄了力量。他在学业上很有所成,而且也如他所愿,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有时看到他就有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研究方向,也很觉得可惜,在他的研究领域,能做到他这个程度的人,就是在全中国,也是不多的。不过也应了我的另外一位学友Slight的对他的评价:他几乎无所不通。因此,想来也很是坦然,让他换一个研究领域,数年之后,他一定又是成绩斐然的。

学友有一些很有趣的地方。比如他一看别人做的东西,常常会斥之一句:这个简单或是容易之类的话。这些话常常让我们这些自鸣得意的人很是难堪。但想来,当年钱钟书在西南联大时就说过在“西南联大的外语系根本不行。叶公超太懒,吴宓太笨,陈福田太俗”的话。才如山斗的人,不经意这样说说,也是让人觉得很可爱的。

在我的印象里,学友除了学术方面的书外,就只有一本也可以称作“兵法”的书了。我曾有几次在他看这书的时候,很自讨没趣的向他问书里的内容,但都会被他很莫名的数落一番,而且一次胜过一次言语犀利,我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和舌头都无法自如的动作了。我后来很是疑心那本兵法里是不是有专门对付我的阵势,抑或他已经融会贯通,应用自如了。现在想来,他演练兵法,以我为靶,一定觉得非常地痛快。而我确实受了不少的委屈。

学友还是球场上的健将。但这些事情我却无法在这里一一提及,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在以后的文章(如果这些东西还可以算是文章的话)里记述。因为已是要毕业的时候了,这些对他的文字,只是表达一些个人对他的敬意罢了。

Cyclamen

写于2000年12月14日

2008年4月11日星期五

再说《如此,如彼》

Frangipani说我所有的文章中只有《如此,如彼》那个系列才有些人气,她喜欢那个故事。这对我这样的书呆子当然是很好的评价了。心里有些窃喜。 因此打算在后面贴几篇我写我几位朋友的文章,那几篇我自己也喜欢。我有时候感慨,自己也并非总是只能写些病怏怏的文字的。

《如此,如彼》记述的是一个小鸟儿的故事,那是个结局并不怎么好的故事。我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只鸟没有被野猫叼走,这个故事是不是就会有些好些的结局?似乎也很难,因为它那个时候病了,在万千自由快乐飞翔的鸟中,它因为自己的病变成了一只孤鸟。人的世界里,其实也有很多人是因为自己的病而变得孤独的。佛说无常,说生老病死是苦。确实触动了人深处与生俱来的悲情。

《如此,如彼》的故事里反复说到的是人的矛盾,即便是面对很微小的事情,人都会有一个些微妙的矛盾。如此还是如彼,并非要如哈姆雷特在死生的抉择的时候才会提出。面对一只将死的鸟,有恻隐之心却无法作为。地上的一毛钱,上缴觉得尴尬,私藏觉得不妥,而不理又觉得浪费。这样的事情在我们的生活里比比皆是。我对人性本善有着充分的信心,可是往往人对于自己内心的那个善的发端没有承担的勇气。有时候,人们喜欢为自己做的事情寻找一个意义,有时候,人们喜欢用一个判断来告诉自己怎样做有理。对于那只鸟,很多人救它,会说:就是死,也要让它死得舒服一点儿。很多人不救它,会说:就是拿回去了,也无法救活它。其实,如果只是接着自己的心,做与不做便会明了。

说到自己,我知我之所以有矛盾,同样是因为自己接不上,却又不认可自己做出的判断。我于是常常对自己说:我可以做错事,但是一定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2008年3月25日星期二

孤独:之一

Midnight, not a sound from the pavement
Has the moon lost her memory
She is smiling alone
In the lamplight
The withered leaves collect at my feet
And the wind begins to moan
... ... CAT.Memory

午夜,路上寂静无声
月儿也失去记忆
她笑得多孤寂
街灯下
枯叶在我的脚下堆积
风儿也开始哀鸣
... ... 《猫.回忆》

认识她,是读研究生烦闷时候的一个意外。她那个时候20岁,正是青春风华正茂的年纪。

第一次请她吃饭,她远远看到我来,弯着腰,手扶着膝盖,笑容柔和。

有时候聊天说到家里,我总爱说起自己一家人和睦,有一个妹妹,很懂事。她却有一次小心翼翼的告诉我,她上初中的时候,她的父母离婚了。现代人离婚是常事,只是我看着她那时的表情,一脸忧伤。

她感慨,如果将来她的父母都死了,那她就是一个人孤零的在世上了。而我,还有一个妹妹,相互照应。忽然对她,就有了一种爱怜。我于是追她,希望能够照顾她。她答应了又拒绝。 我不会追女孩子,也不会说话,事情这样了便这样了。她病的时候,我想办法送饭和汤到到她的宿舍。她身体不好,心思也重。她对于她自己有一种深沉的悲怜。

后来知道一件事,她刚进大学不久,就和学校一个老师恋爱了。她19岁,老师30岁。她问我怎么看,我说如果你25岁,他36岁,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我不是很信任那个老师。她不说话。

她曾经说她希望她将来的男朋友是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大四那年,她果然遇到了。两个人,常常一脸幸福的走在校园里。一次却遇到了我,又是远远地看见我来,她忽然将手和她男友的手分开。我便绕开。

师父常常笑我,追了人家几年,却连手都不曾牵过。我尴尬地笑笑,说,她不喜欢我,我牵她手干什么。一个人牵另外一个人的手,有时候是因为自己孤单,有时候是希望对方不再那么孤单。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自己不曾有这一点点勇气去牵另外一个人的手。

我曾经常常希望能够有人把我记起,一个遥远的电话会让人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独。只是越到了现在便越觉得没有必要,人与人之间总是这样来来去去,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是那么一点点缘分。如果去了,也实在没有必要强求。更何况,人的孤独,其实几乎就无法排解。

偶尔想起她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忧伤,甚至面容都开始模糊,也会忆起她的种种不好。可是,一旦想起她曾给我说起的那种孤独,就仿佛听到她轻轻的抽泣,心里又会生起些许爱怜。想起她现在,不知道行走在那个城市的街道,穿梭在哪些站台,又遇到了,什么样的人...

2008年2月2日星期六

龙应台:感慨

难过,但这是必然,必须接受,做好准备。
  
目送 (1)
  
(给所有为人父母子女者) 龙应台
  
最近去拜访了朋友,当我们都坐在朋友家的后院吃东西聊天时,他们的大女儿回家了。大女儿今年18岁,已经不住在家里了。她跟着她的同居男友一起走了进来,两个人手上都各有一枝烟。穿着很新潮,露着小肚子,后面露出腰的部份还有一个刺青。那个男孩子的手腕跟手臂上也有刺青。两个人互相窃窃私语,有说有笑,但对外人都露出很不屑的眼神。
  
这让我蛮感慨的,我突然领悟到一件事,那就是其实父母跟食物一样,都是有「有效限期」 的 。
  
我第一次见到这女孩时,她才8岁,跟我老大现在一 样大。10 年前我去她家时,她可以在短短时间内,把我送的一瓶清酒上的字和图,都一模一样的画出来。一个外国小女孩,居然可以把「日本清泉清酒」和酒牌上的樱花,三两下就轻松的描绘出来。
  
我好惊讶,自从那次以后,我经常怂恿她的父母带她去拜师学艺。但他们永远都可以找出一大堆不是理由的理由来搪塞我。奇怪的是她的父母一面搪塞我,却又可以一面的跟我炫耀她女儿最近又画了甚么。突然惊觉 10 年过的好快,好像才昨天的事情,现在已经是 10 年后了。我不认为她的父母现在有资格去批评他们的女儿,因为一直以来,她的父母只顾着自己,从没重视过她的教育问题。现在才想教育已经不可能了,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因为父母的教育功效已经「过期」了。而且她的父母在「有效限期」内也没努力过。
  
孩子在小的时候,父母对他们来说是万能的,是完全可以依靠的。这就是父母对孩子教育的黄金时期。等孩子一到了青少年时期,父母的「有效限期」就快到了。该说的,该教的,该做的,都应该早就都做足了,是到了验收的时候了。这验收的是父母的教育方针,也是孩子对外界的应变能力。
  
「过期」 后的父母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 10年前来的有效了。要认知 「收手」和「承受」的事实。

我突然很感叹,我告诉我自己,我必须要在「黄金时期」内帮我的孩子做好面对未来的准备。因为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一转眼就过了。我不想将来只有叹气,摇头的份。
  
是呀!父母是有限效期限的。
  
小孩是老天爷(或上帝)给我们的礼物,当你不珍惜的时候,老天爷(或上帝)就把这份甜蜜的礼物收回了 。


目送(2)

  
华安上小学第一天,我和他手牵着手,穿过好几条街,到维多利亚小学。九月初,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枒因为负重而沉沉下垂,越出了树篱,勾到过路行人的头发。
  
很多很多的孩子,在操场上等候上课的第一声铃响。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妈妈的手心里,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周遭。他们是幼儿园的毕业生,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一个定律: 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

铃声一响,顿时人影错杂,奔往不同方向,但是在那么多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无比清楚地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 ── 就好像在一百个婴儿同时哭声大作时,你仍旧能够准确听出自己那一个的位置。华安背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书包往前走,但是他不断地回头;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他的视线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会。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十六岁,他到美国作交换生一年。我送他到机场。告别时,照例拥抱,我的头只能贴到他的胸口,好像抱住了长颈鹿的脚。他很明显地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他在长长的行列里,等候护照检验;我就站在外面,用眼睛跟着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终于轮到他,在海关窗口停留片刻,然后拿回护照,闪入一扇门,倏乎不见。
  
一直在等候,等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现在他二十一岁,上的大学,正好是我教课的大学。但即使是同路,他也不愿搭我的车。即使同车,他戴上耳机──只有一个人能听的音乐,是一扇紧闭的门。
  
有时他在对街等候公交车,我从高楼的窗口往下看: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眼睛望向灰色的海;我只能想象,他的内在世界和我的一样波涛深邃,但是,我进不去。一会儿公交车来了,挡住了他的身影。车子开走,一条空荡荡的街,只立着一只邮筒。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我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到我的落寞,彷佛和另一个背影有关。
  
博士学位读完之后,我回台湾教书。到大学报到第一天,父亲用他那辆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长途送我。到了我才发觉,他没开到大学正门口,而是停在侧门的窄巷边。卸下行李之后,他爬回车内,准备回去,明明启动了引擎 ,却又摇下车窗,头伸出来说:「女儿,爸爸觉得很对不起你,这种车子实在不是送大学教授的车。」
  
我看着他的小货车小心地倒车,然后噗噗驶出巷口,留下一团黑烟。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那里,一口皮箱旁。
  
每个礼拜到医院去看他,是十几年后的时光了。推着他的轮椅散步,他的头低垂到胸口。有一次,发现排泄物淋满了他的裤腿,我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拭,裙子也沾上了粪便,但是我必须就这样赶回台北上班。
  
护士接过他的轮椅,我拎起皮包,看着轮椅的背影, 在自动玻璃门前稍停然后没入门后。
  
我总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机场。
  
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五公尺。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地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2007年12月21日星期五

今天做了一件事

江西.萍乡。一个叫胡诗静的女孩,和癌症抗争了2年,今年4月因为复发又住进了医院。女孩的男朋友叫小文,一直在女孩的身边不离不弃。还有一些好心的朋友建立了一些网页帮忙筹集手术费,很多网友捐钱,很多人去医院看她。

女孩很漂亮,照片上总是露着笑容。逢到有人去看她,她就很高兴。每个看到这个故事的人都很感动,为女孩的坚强和美丽,也为爱和勇气。我不知道,她在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也会悲戚和哀伤,甚至有时会觉得恐惧。她病得很重,而且,一天一天都在变得更重。

在疾病面前,人类是懦弱和无力的。疾病侵蚀着人的身体,更吞噬着人的灵魂。我不知道怎样的表现,才可以维护人的高贵的尊严。以坚强和意志来抗争,还是以平常和安静来接受?

因为很多的原因,人们总习惯于将疾病赋予一定的意义。会觉得疾病的发生一定与这个人的其他方面有着某些或隐或显的联系。又或者,社会的潜意识里,会有意无意的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来看待疾病的感染者。可是他们不知道,疾病,还有死亡不只是他或者她的事情,而是整个人类的事情。一个普通人,在疾病和死亡降临的时候,一定都会脆弱和恐惧。别人要面对的,其实也是我们要面对的。那些所谓的意义或者有其逻辑,可是对于疾病和死亡的承受者,却也难得接近他(她)们的灵魂,有时候,更可能是一种伤害。

生命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存在?现实生活中的人们总是关心的很多问题,可是对有些问题却从来都不关心。我总是觉得,人是需要在这个问题上去超越的,而且,一定也是可能的。

前几个星期,学校紫崧公寓的高层上一个人跳楼了,两个星期前,人大一个我敬佩的老师余虹跳楼了,一个星期前,我住所旁边的高层小区有一个人跳楼了。我从阳台远远的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有警察过来处理,我的邻屋告诉我,他回来的时候路过那里,看见一摊殷红的血。下午,我出门的时候,远远的又看了一眼出事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2个小时前,在那里,一个生命离开了这个世界。路上行人不多,依旧安静和太平。

余虹说:“......一个人选择自杀一定有他或她之大不幸的根由,他人哪里知道?更何况拒绝一种生活也是一个人的尊严与勇气的表示,至少是一种消极的表示,它比那些蝇营狗苟的生命更像人的生命。像一个人样地活着太不容易了,我们每个人只要还有一点人气都会有一些难以跨过的人生关口和度日如年的时刻,也总会有一些轻生放弃的念头,正因为如此,才有人说自杀不易,活着更难,当然不是苟且偷生的那种活。” 也许我能够理解他们的选择,而且也能尊重。只是为他们的离去悲伤的时候,又常常会想,他们也许不知道,对于一些人,他们想选择生,却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或许会给她们一些帮助,也许只是因为一个承诺。犹豫了很多天,在小文开始向大家征集祝福的时候,我还是决定给她们写一封信。我听一位修行人说过:给人最大的帮助,莫过于帮助一个人的死亡。信寄出去的时候,我的内心非常的忐忑。我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去帮助一个人的死亡。不论出自多大的善意,写信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在作恶。在信里我反复的考虑,去设想什么样的文字能够让一个面对着死亡的人可以放下恐惧,内心平静。信写了很久,中间停了很多天,我仍旧犹豫是不是该写这样一封信,给这样一个一直有着笑容,对生有着热切渴望的人。告诉她不论生死,都可以平静地接受可能发生的一切。我设想自己在那样的时刻,会希望听到什么样的话语,需要什么样的引导。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恐惧。

生命会以某种真实的存在永恒。很可能,任何人都无法从信里读出我真要表达的意思,也许他们只会觉得我是说了两件事情而已。我避开了一些很敏感的字眼,比如“死亡”,我怕读到信的人会觉得不舒服。信写得很“不确定”,只在话里很不明确的想告诉她,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死生之重,我还是觉得,如此轻薄的谈论一个人的生死,是残忍的。

2007年12月13日星期四

那些姑娘

陆军总医院总是有些漂亮的姑娘。想起一首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她的毡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她那粉红的笑脸
好像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抛弃了财产
跟她去牧羊
每天看着那粉红的笑脸
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
我愿做一只小羊
跟在她身旁
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上本科的时候,一次手被划伤了。因为有过敏反应,学校医院不能给我打破伤风的针。于是包扎了一下,去了陆总。当时见到那些护士和她的姐妹们就觉得不想离开了。我需要分3次注射,每10分钟,那个护士出来叫我一次。打针第一次变成了一件很期待的事情。我心里想,为什么不是分成10次注射啊。同学后来问我是什么感觉,我说我当时想起了一句诗: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2007年11月1日星期四

奇怪,窃喜

昨天在李淼的博客上看到一张图。除了这位女士的身材的确很棒以外。李淼还在他的博客上最这张旋转的图片(如果你没有看到旋转,可能需要点击图片打开或者点击这里)做了如下的说明:
据说,有些人看到她顺时针旋转,有些人看到她逆时针旋转。看到顺时针的,右半脑更活跃,看到逆时针的,左半脑更活跃。大多数人看到逆时针。

右半脑活跃有如下特点:

看到事情的整体图像,想象力好,喜欢梦想,哲学化和宗教化,有空间想象力,大胆。

左半脑活跃有如下特点:

善于观察细节,逻辑性强,语言能力强,易于接受图像,制定策略,现实,喜欢安全感。

老实讲,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左半脑活跃,毕竟受工科教育这么多年。逻辑能力我一直以为已经大大的压制了我的想象力和感觉了。可是这幅画我居然看着是顺时针转的。

我窃喜了一下,可能我多少找回来一点原始的感觉能力。上次被人逼着写毛笔字,我手上没有贴,自己字也写得不好。情急之下,忽然想起小时候临帖学毛笔时那些字的样子了。而且也一下明白我小时学毛笔的一个误区。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个人给我讲,他说你要多看,看这些字的样子。我当时很不理解,拿着看,一点感觉都没有。写字也一直没有什么进步。就放弃了。那一天忽然有些顿悟。我一直觉得是这些年“为道日损”的结果。

我又仔细看了看上面贴的这张图,发现又可以将其看成逆时针方向的了。有趣。